"就是。"

娄红镇定了一下自己，顺着来路往回走。她把捂着脸的手放下，昂着走。几乎所有看见她的路人都停下了脚步，侧目：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姑娘走在大街上。娄红越走越快，忘记了疼痛。她走医院大门，拐外科急诊的走廊，走刘云诊室，站到了刘云的面前。

围观的人有几个散去了，边走边说：

"你凭什么打我？"娄红哭着问。

"快去医院吧。"说着，她用手指指刘云医院的方向。

娄红站到耿林面前，耿林一下了起来：

娄红的脚步因此轻快起来，仿佛生活又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娄红脸上的血渐渐凝固了，变成了暗紫，不均匀地分布着，让她看上去也有几分稽。

"因为你说讨厌。"打娄红的是左，她再一次到娄红面前。

"挂外科急诊。"另一个女人说。

围观的人大分是女人，她们满怀同情地看着娄红，但刚才在左动手时，却没有人拉架。

"我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司机好心地试探说。

刘云惊呆了。当她发现站在面前的血者是娄红时，她作为医生尤其是外科医生面对血的那份镇定消失了，于是，娄红那着血的脸在刘云里格外血腥起来，作用到女人的神经上，而不是女医生的神经。

娄红捂着火辣辣的脸，一步步退到一堵墙前，围观的人中有一个女的说：

"这样的人该揍，好赖话儿都分不清。"

一个护士走来，问娄红：

刘云没有上认是娄红，她刚想问是怎么回事，并同时有了医生看见血病人的本能反应。这时，娄红说：

"少对我说话，开。"娄红对围观的人大叫，仿佛看穿了她们同情的虚伪。

娄红看着惊慌的耿林，心中的委屈炸开了，这一切都

他听见门响，顿时张起来，下意识地用手拢拢发。

"给她置一下。"刘云虚弱地说。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面搭上了娄红的肩膀。娄红本能地甩开，随说了一句：

护士过去拉娄红，被娄红甩开：

"刘云，是你让人的，对吧？"娄红地用手指指自己血淋淋的脸，声音不但十分严厉地质问刘云。

"讨厌。"她认为是乞丐。当她转时，还没看清是谁，脸上已经挨了重重一拳，打在鼻上，鼻立刻血了。娄红后退几步站稳，用手捂着鼻，但毫不示弱地面对来者。

"小x丫，今天我不把你嘴打服，我就姓你的姓。"

娄红坐租车里的时候，心还被刚才的那份傲盘踞着。她对司机说耿林住的地址时，好像忘了自己脸上的伤，只是被一悲壮的情绪鼓舞着。

"我上车的地方不就是医院吗？"娄红说。

"你要是再碰我，就是找死。"娄红威胁说，她心里很自然又想到她舅舅对她拍，替她一切怨气的保证。

"少碰我！"娄红看也不看护士，对刘云说，"你会遭到报应的。"

"怎么了？了什么事？"

耿林睁开睛，挣扎着坐起来。他觉得像天一样大，像地一样沉，而自己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醒过来，看着屋里的一切都到陌生。他像多数人一样，在这情况下先看表，想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说的也是。"司机咕哝一句，换挡加速。娄红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还是闭嘴为好。

娄红说完又昂着，离开了医院，她那血淋淋的脸让许多看她的人以为，她是一个被医院拒绝的伤者。

"怎么回事？"

左说着再一次动手，她在娄红的脸上狠狠挠了几把。娄红也拼命还击，但她从没跟任何女人动过手，所以本伤不着左。左打着打着，好像不耐烦了，狠狠扇了娄红一个耳光，扇得娄红"嗷"的一声叫了起来，然后左大摇大摆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