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而过,他一眼瞥见里面坐着三个男子,可究竟是何许人,一时还无法确定。这架小型飞机没有任何标志,表皮涂着一层近似沙漠的米黄色。
发动机的轰鸣从林立的岩石上空渐渐远去。
“是不是来营救我们的呢?”斯泰布仰着脸,眼巴巴地望着。
“不象,”伊能说:“稍等一会儿,弄清情况再说。”
若是在经济发达的国家,很有可能会派出援救的飞机,而眼下是在阿尔及利亚的一个穷乡僻壤。在没有了解清楚是敌是友的情况下,要将其看成是敌人,这是中乡广秋的座右铭。如果中乡也在这里的话,肯定不会等着直升飞机飞过去,就让它品尝了这仅有的四粒子弹。
伊能也是这样打算的。
他不想死在荒凉的大沙漠里,只有一线希望也要争取。
死,意味着前功尽弃。为了彻底摧毁人贩子组织,救出根岸志津子,也要顽强地活下去。
到那时,鹫啼北回归线这个谜,也就迎刃而解了。
当初,能子把这句至关重要的话,转告给了日本驻马赛总领事馆,可连她本人也搞不清其中的含意。能子是在被两个头目人物轮奸时听到的。
当他们搞清了能子的身分后,便加倍地折磨她。俩人用法语交谈着——
“鹫啼北叫归线的时间不会太久了。”
在被押上船之前,能子趁看守去小解的十几秒空隙,向马赛总领事馆透露了这莫名其妙的消息。话还未说完,就被看守抢下了电话。
为此,能子在船上受到重重的惩罚。
她被扒光了衣服,关在货舱里。还给她戴上了手铐和脚镣。
能子反复表白自己听不懂法语,而且也知道他们不会日语。
“快坦白交待,你用日语都讲了些什么?”
“我只请求他们把我救出去。”
然而,这两个家伙仍不相信,最后给能子注射了麻醉荆,在她意识朦胧中,用法语提出了各种各样的问话,可能子终于忍耐住了。
这却斯能子越发清楚地感到:“北回归线的鹫”一定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那架直升飞机,又重新折了回来。
停悬在岩石的上空,螺旋桨飞转着。枪响了,安装在前舱的机枪发射出连珠炮似的子弹,射向了周围的岩石上。
“看!飞机俯冲下来,射击了!”
斯泰布的脸都气歪了。
“这伙混蛋!”伊能紧握着仅剩四发子弹的手抢,狠狠地骂了一句。
很显然,敌机是想采用高密度射击把伊能他们赶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伊能下定决心就用四发子弹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看来只有射中飞机驾驶员,直升飞机才会堕落。
伊能两眼紧盯着飞机的踪影,他在等待时机。
“我要是被打死了,你们要接着干。”
伊能说罢,闪身钻出了岩洞,凭借一块石头做掩护探出头去,他看见从两侧机窗各有一个男人端着机枪,探出窗外。与飞机距离最近的当儿,他的枪响了,瞄准了飞行员猛地勾动了扳机。
飞机“擦”的一声,从头顶飞过去了,即使打中了一发也好啊,伊能以一种侥幸的心理望着那架歪歪斜斜的飞机。
他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
飞机在空中转了几圈,便一头扎在坚硬的岩石上了。
紧接着传来一阵猛烈的爆炸声,眨眼之间,就被熊熊的烈火包围了。
太阳下山了。
三人裹着毛毯躲在岩石后面,毯子只有两条。一条给了斯泰布。伊能和能子只好合用另一条了。斯泰布眼巴巴地瞅着能子钻进了伊能的毯子里,羡慕极了。
能子默默地把一双白暂而柔软的手放在伊能的胸口上,轻轻地抚摸着。
可伊能心里感到一阵厌恶。他毅然地回绝了能子的要求。
“我有病,如果你想的话。就钻进斯泰布的毯子里好了。”
能子没有动。
此时,天完全黑了。
太阳一下山,气温马上降了下来,夜晚的沙漠薄薄地结了一层冰。
现在已经失去前进的方向,即使一个劲儿地往前走也走不到霍特纳湖,不知不觉在山中迷了路。
“是不是讨厌当过房事女奴的女人?”
“是的,我讨厌!”伊能喊了一声,侧过脸去。此时,他唯一的欲望是想喝上一口威士忌。这个如此强烈的念头,使他想起了嗜酒如命的中乡广秋。
两人沉默着。
“喂,伙计!”
早已按捺不住的斯泰布,急切地朝伊能喊着。
“那好吧!”能子很失望地说了一句,便钻进斯泰布的毛毯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睡着。
斯泰布和能子紧紧相偎着也睡着了。
早上。在这座阴森森的岩石山里发生一件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