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守礼和安在科家住了一夜，他们放不下格罗有回来的可能这一线希望。听科说格罗连东西也不想吃，还发着烧。为救加田吉之的女儿它已冒过一回死，正在快要恢复的时候又遭到袭击，只好河逃生。从河里上来以后又被科的车撞了一下。灾难一个接着一个，怎么能不发烧呢？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格罗可能已经这片北上地了，它会跑到太平洋岸去呢还是穿过北上地继续向南？可怜的格罗，它连吃的也没有呀…”

说不定安的罢免倒是可以幸免的。

“怎么？”

格罗去向不明。

“这就是对老朋友的见面问候？”

安把话题拉了回来。

“

安挥手止住细江。

安轻轻地闭上睛，慢慢摇了摇。

“看来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定了什么大事了吧？”

虽说彼此是独立的，但都府县公安委员会是决不会敢贸然和国家公安委员会作对的。

“如果我拒绝接受查问，事情会怎么样？”

“听说是这样。国家公安委员长好像也在场。”

安回到科家，有客人在等他。

“…”“公安委员会的态度不是等待我接受调查，就是以我拒绝接受调查为理由同意罢免，两者必居其一。我想请本长他们的工作，作等待的决定。”

“怎么，你吃醋了？”

人有牵连的案最终都是这个结局——抓几个小半拉往监狱里一关了事。

安的手自然也够不到置在云端里的大人上。

格罗离开科家是十一月十四日凌晨两，已经两天过去了。

车窗刮上粘着一片枯叶。

“看来上要下雪。”

“没希望了。”

“这我不清楚，我只知是首相把长官喊去，叫让你住手…”

安看住了细江的长脸。

“本长。”

细江对此也无可奈何。

“这方面你不用为我担心。”

“那还用说，我这个当本长的都不得不找到这儿来了，你得替我想想。”

安开着车看着铅灰的天空。

“你呢？”

“那可是个有夫之妇啊。”

安和那人面对面地坐了下来。来者是北海警察本长细江十五郎警视监。

如果北海公安委员会不同意罢免，国家公安委员会也只好瞪。

安则行和北守礼把车停在通往陆前田的340号公路旁。

科英雄和北守礼怕呆在屋里不便，去了。

安。

来客一见安便是声大嗓门的一句。

“公安委员会将查问罢免的理由，是不是？”

细江用下指指北守礼刚走的门。

安平静地问。

礼把视线投向寒风呼啸的晚景。

礼似乎看见了格罗发烧发得摇摇晃晃，拖着饥饿的在寸草不生的北上地漂泊狼的情景。

“是的。”

“这…”安微微一笑：“什么事？”

“可是…”

首相了笑容。

“本长。”

如果有运气的话，不是在青森车站、一万石码，还是八甲田山山麓，还有这次的卷村旅馆，格罗早就和北守礼相逢了。正因为没有这样的运气，所以在科家也只以十分钟之差扑了个空。

格罗是凭它的神力量活下来的。

“只能同意。”

“你在什么呀，安？”

不仅是北北守礼和安运气不济，格罗自己命也太薄了。如果到陆前田仍然没有格罗的消息，安觉得应该上京了。

周围的群山已彻底好了冬的准备。群树像怕落后似地，每过一阵风便抖落一批残叶。群峰连绵的北上原。

“安，别再杀人了。”

今天是十一月十六日。

北守礼送来了咖啡。

这个笑容和一句“拜托”烈地意味着要他停止对事件的究。

“只怕也难以从命。”

“这么小事你是能办到的。”

“连我也…”

“结果又是个政治解决？”

“我们在这里等一夜试试看吧，如果格罗不回来，明天就开车到远野市，从陆前田北上地，如果运气好…”安虽然这么说，可他自己也不相信会有这样的运气。北上地浩如海，肯定以徒劳告终。

“首相。”

“有谁给你施加压力了？”

有权罢免警视正以上官级公务员的只有国家公安委员会。而且，国家公安委员会也不能独断独行，要罢免一名公安官员还必须取得其所属都府县公安委员会的同意。

细江也盯住了安的脸。

安叼上一支烟。

“你懂吗，男人和女人这玩意儿…”

2

“如果不服从就罢免我？”

“吃醋，我这个年龄？”

细江向她打了个招呼，接过咖啡。他发现礼长得不错，长脸，五官秀，材也很丰满。她穿着，若是换上和服还能更动人一些。

一班老狐狸。

“那就拜托你啦。”

“那么，公安委员会——”

“我是来带你回去的。若是派别人来，你肯定不会听，我嘛，这面总还是有的。”

“这只是形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