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我没有好奇心？只不过你的样早就把我心的谜团解开了，不是吗？看你这模样，一会儿抬，一会儿低，白翻翻的，血丝都快爆了来，分明就是一副失败的狼狈相。你以为你妹妹嫁了，现在回去求你爹，他就能原谅你？除非他变了傻瓜。”

耳畔突然传来一个女的声音，他惊异地转过。

“没错，我是垃圾，甚至比垃圾都还不如。可我哥为我所作的牺牲究竟有多大，坊间的家伙们又知吗？我哥和爹的旧崔将军的女儿本来是青梅竹、指腹为婚的一对佳偶，他却为了帮我，瞒着所有人和崔小私下解除了婚约。你说…我如何能不怨恨自己？”他着拳，举到自己面前，似乎很想重重揍自己一拳。

主的神儿，心里就拧？”

“若说世上有一东西散播之速比刮大风还快，兴许就是坊间的言吧。怎么样？让我说中了？我想你那个比狐狸还狡猾的老爹，就算要丢脸，也会想一个连脸都丢得光彩的办法，如果狠一的话，他大可对外宣称你暴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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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我，这次霜华那边送郡主来鹤平的人是我哥，如果他在鹤平查到了我的行踪，就算不贴告示抓我，恐怕都会暗地里派人取我命。而你呢？你有个那样重情重义、甘愿为你连自己的情都牺牲掉的大哥，光是这一就已经比我幸福得多，为何偏偏还要愁眉不展？我看你并不单是对大公到歉疚，而是你本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梵灵。”

“凌…”

“二公？”

“看你糊涂的，我已经改名叫冷星桓了，这名字不还是你给我起的么？”她上前几步，朝他微微一笑。

邢震洲瞧了她一，那神不是迷惘，反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你这丫，怎么连安人都只会说这恶毒的话？”

“喂，你…你怎么都知？什么时候听说的？”

“去你的，人家嫁的是大领大人，你瞎哪门心？”

喜气似乎真能冲散一切的邪煞，那些人闹歌闹得起劲，锣敲得起劲，轿也摇得越来越快，不过那些霜华人肯定在暗地里笑话梵灵人没风度吧。他抬望着空里飞翔的雄鹰，他的中藏着愧疚和苦涩。妹妹果然嫁了，他亦果然就这样被父亲和梵灵国的百姓都遗忘了，或许这本就是他的宿命，即使要后悔，此刻也已经毫无挽回的余地。

送亲队一路抬着轿唱歌，新娘的轿被颠来去，总算越过了鹤平城镇与郊区的界碑，一个斗笠的男刚与他们而过。然而，没有一人认，这个穿着布衣裳的男就是邢震洲，即便他摘下了斗笠，也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他。

“看看，刚才我还在纳闷，这言究竟是真是假，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至少可以确信有大半是真的。二公，你不是回去不得，是就算要回去，也得等待适当的时机。因为令尊刚刚摆平那些琐事，你变成了没人要的垃圾，垃圾需要扫走的，只有大风才可能把它重新刮回去。”

“你希望我爹死，也不用拐个弯来张牙舞爪把我也给咒死吧？真不知你这张嘴是不是涂了毒药。”邢震洲看着她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

“那你要我怎么说？像第一次见你那样，左奉呈右奉呈？你自己听到那话，不也恶心吗？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活得辛苦。也许像你这贵族公，打从懂事开始，就在想着怎样让自己将来的人生过得更幸福，如何飞黄腾达。可世间更多的人，却本没有阔谈享乐的资格，他们想的只是如何让自己生存下去，如何把苦涩都当成是一喜悦。”冷星桓注视着他的脸，中隐隐浮现着经世的沧桑。

“你看到我现在这里，又这打扮，难都没有一好奇心？”他见她连打量都没打量自己，苦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