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站在厅门边目光锐利地向喜。直到她心虚地垂下帘这才以示范般端庄而缓慢的姿态走到可儿面前敛衽为礼——那恭敬的态度简直可以媲晋见皇家。

“我

喜不由撅起嘴低声嘀咕。

喜今年十七自九岁起就是可儿的贴女侍了。她是一个活泼好动天直的女孩因可儿待她情同妹故而常常会脱说一些逾越自己份的话。

“就是打对折也够吓人的。而且姑娘听说没？他未婚妻跟跑了他竟说没空去追的。这还算是个男人吗？但凡有血的早撂下一切跑去把新娘抓回来了。”

“我听说那府里的领班是被老爷赶走的那个张三？如果是他我可一个字也不会相信。那人能是能就是嘴上喜胡说八。他不也说我厉害对仆人三天一打两天一骂的？如果他说那府里对人好我倒是要担心一些呢。”

“就晓得姑娘的看法又跟大伙儿不一样。也不晓得姑娘那脑是怎么长的尽得跟人不一样的结论。”

“柳、柳婆婆太太那边想把姑娘嫁给那个可、可怕的国公爷…”

可儿仍然固执的摇着。不知为什么自从听了这位国公爷的若传闻后她便认为他很可怜为国家尽血汗却备受他人非议。

可儿冲柳婆婆无奈地笑笑证实了喜的话。

“总之我劝姑娘还是小心些的好。你想这是太太的提议太太几时对姑娘有过好心？”

她立刻乖乖地退到可儿后。

喜嗫嚅着为自己辩解。

“是、是真的不信您、您问姑娘。”

她站起来静静看着喜仿佛是在提醒她一个好女仆该如何退。

“姑娘既不信那这夫的事又怎么说？这人可是我们大家都见过的。”喜噘起嘴。

可儿一声轻哼“大娘的话你只可打个对折来听。”

“柳、柳婆婆。”

想起前几天的遇险经历可儿叹了一气走到窗前视而不见地瞪着窗外。

“可是…”喜急躁地看着柳婆婆希望能得到她的支持。柳婆婆却仍像往常一样谨慎地低垂着帘不表示任何意见。

可儿沉了一会儿“我不信那是国公爷造的孽。若真是他下的手那人哪里还会这么笑嘻嘻的。”

那声咳嗽听在喜耳朵里比姑娘的责备更令她心惊胆颤。

可儿忍住好笑斜故作严肃地瞄着喜责备的话还没有说便被一声咳嗽打断。

可儿笑：“我倒是觉得能放手让不想嫁给自己的人离开这人必是个心开阔的。那把新娘抓回来的才可恨。”

可儿不由吃了一惊。她虽然不打听这些家长里短这国公爷想要娶个寡妇的新闻仍然多少刮到她的耳朵里。她从来没有料到这事竟会落在她的上。

“再说老爷本来就一副好攀比富的禀能攀上国公爷他乐还来不及叻。只不过我听梳的大娘说那个国公爷可怕得很竟是个冒绿光的妖怪似的人。”

柳婆婆是可儿前任婆婆的陪嫁女侍也是她的教导嬷嬷。府里一直有传闻说她是前朝隋中逃来的命妇——每当柳婆婆卖她那完的仪态时可儿总会想起这个传闻。只因她是个哑且天冷峻所以一直没有人胆敢向她求证这个传闻的真伪。

这时喜的活泼劲儿又恢复了过来。她：“那国公爷可怕极了听说前几个未婚妻抛弃他时他竟差儿杀死她们呢！”

“姑娘可以不信这些却不可不信那府里下人们所说的。姑娘自己也说一家主人好不好问下人就知了。那府里的人可都说这国公爷不好呢。”

被称作“柳婆婆”的是一个材小的白老妪。虽然已经近五旬那腰杆却仍像少女一样直光洁的脸上也很少见到什么皱纹。

可儿摇摇反驳：“若真是如此那他又怎么会放过这一个？要依着传闻他该死活也要把她抓回来才是。”

柳婆婆的双一闪。她瞪着喜以神要求一步的解释——这又是一个可儿不明白的地方柳婆婆的睛总是能传达哪怕是最微妙的意思。事实上在她刚到钱府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觉柳婆婆是不会说话的。只要看着她的睛任何人都能明白无误地“听到”她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