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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打赌?”
我却清楚的记得贵太妃只是淡淡的表情,用帕子将儿子的泪水擦干,说道:“皇上是天子,是咱们大清朝的皇帝,是四海之内最尊贵的人,你伺候皇上牵马磨墨又如何?还不是应该吗?其他的都能让了,这又算得什么。”
太后没有做声,随即命侍卫将吴良辅拉到敬事房打了二十大板才算。
刚走进咸福宫,就闻到一阵浓浓的药香,陈嫔在侍女的搀扶下在殿门口迎我。
我细细的打量着她,也许是怀孕的缘故,脸色看上去倒比从前多了些许神采,眉眼间仍是小心翼翼的谦卑,身形尚未显露出来,穿了一件宽松的家常锦袍,头上亦只插了一只扁方,更衬的楚楚可怜。她素日并不受宠,今日机缘怀上龙嗣,竟说不清到底是福还是祸。
见我过来,陈嫔忙走近,笑说:“格格能来,真是让妾身受宠若惊。”
我亦笑道:“您这样说,我不敢当。”
她怯怯的拉着我的手,眼里隐隐有泪光闪现:“听见您要来,我心里不知有多欢喜。”
我扶着她走进殿中,分主宾坐下。小丫头已奉上香茶。我让太监把礼呈上,陈嫔惊喜的看着,把童子拿到手中,不停地摩挲着光洁的玉质,略有些哽咽的说:“多谢格格。”
我笑说:“我是做姑姑的,怎么样不都应该吗,您这样谢,可是不愿意我做姑姑了吗?”
她急忙解释:“妾身是太高兴了,格格疼惜这个孩子,不知道是他哪世修来的福分呢。”
看她如此,我的心亦酸酸的,强笑着安慰:“太后很是关切,你要好生保重才是。”说罢,便起身告辞,宫中人多嘴杂,是非亦多,我本是局外人,实不该多做停留的。
陈嫔却一再挽留,她身边的侍女穗子嘴快:“请格格宽坐些吧,咱们这里终日不见人来,娘娘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陈嫔将头扭过去拭着眼泪,我诧异的问:“你主子如今有了好事,其他贵人主子难道都没有过来吗?”
穗子偷看了一眼陈嫔,低声道:“倒不如不来呢。”
我却才明白来,对于陈嫔来说,有喜自然是好事,可看在别人眼里,恐怕早已成了眼中刺,肉中钉。
叹口气,扶了陈嫔坐下,正想问皇上有没有来过,就听到外头太监通传:“皇上驾到。”陈嫔面露惊喜之色,穗子急忙扶她出去接驾,我亦离座。
福临穿着一身明黄色的便服,大跨步的走进来,细看虽精神还好,脸上却还是有些阴郁之色,陈嫔插烛似的拜了下去:“臣妾给皇上请安。”
福临笑着扶她起身:“太后都命你不必行跪拜之礼了,快起来吧。”
陈嫔含羞带笑的起来,正要说话,福临却已瞧见了我,眼睛一亮,面露欣喜,笑道:“贞妹也在呢。”
我只福了一福,笑道:“如今哥哥有喜,我这做妹妹的怎能不来贺贺呢。”
陈嫔献宝似的命穗子将玉举莲花童子捧到福临面前,笑道:“皇上,您瞧,格格送给臣妾的,多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