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笙没有理他。

掌柜的面了然。连声：“应该的，应该的。咱们小老百姓。不像门大那么些瞎讲究。”

他容貌风度俱佳，不但说话彬彬有礼，手也大方，和文笙站在一起，不像兄妹，到像是一对私奔之后落难的璧人，此时的又不是一家黑店，掌柜的对他印象不错，叹：“听说是仗打得不顺利，咱们的兵又往回撤了，叫南崇兵占去了不少地方。不过南湖暂时没事，朱大帅带兵就驻扎在那附近，总该能撑上一阵。”

只要一间房，房里需得两张床，文笙是为了就近监视，因此招来店里掌柜和伙计怪异的目光也只作不见。

钟天政便趁机问：“掌柜的店里南来北往客人多，可听说最近南边局势如何，我二人打算去南湖走亲戚，怎么听人说，南湖这些日有些不太平？”

钟天政面，使了碎银，换来两净衣裳，粮野菜虽然难以下咽，但两人实在是饿得狠了。将就吃了个半饱。

去南湖，是看看谭五先生和董涛有没有安全返回，顺便查一下两人离开的这段时间了什么事，谭家诸人和王十三是否无恙。

附近只有一家客栈。条件异常简陋，因为少有外地人由此经过，房间倒是空着大半。

而去沽，自是放谭容华和谭令蕙。

来自钟天政的殷勤，不定又藏着什么招，文笙答应，心中却没有半动。

姓朱的已经被白云坞主以药控制，到南湖必定没有好事。

谭容华落到钟天政手里已经有些日了，他若说话还是那么自以为是讨人嫌，钟天政可不会客气。

等两人到了地方已经是下午，因为战，集市上买卖的不多，看上去颇为萧条，文笙不愿太招摇。主买了辆驴车。

拉车的是老驴。好在看车里布帘坐垫什么的尚算净。

往东南方向跋涉数里，终于找着人烟。

几都是临湖的渔民，靠打渔庄稼为生。

双脚踏上实地，钟天政神便是一松，笑：“这里离南湖和沽都不算远，咱们先去哪里，你来安排吧，我都听你的。”

撑到现在，两人都有些疲力尽。也顾不上挑剔，要了间上房。将驴和车给伙计伺候。

买完驴车，钟天政说是太累，要住店休息。

不过想也知问也是白问，一个村镇上的客栈掌柜，连关中的战况都不甚清楚，怎么

文笙足下顿了顿，她很问问掌柜的知不知下大梁和吉鲁国是个什么情形，说现在都六月中旬了，杨昊御给李承运和纪南棠京的最后期限早过，必定有所行动，文笙每想起远在离的众人都牵挂肚，担心不已。

朱良去了南湖。

钟天政递上一小块碎银。笑解释：“这世太了，门在外已是不得已，实不放心叫舍妹一个女独住。”

同样情况的还有一个付兰诚，这两人的真面目不为世人所知，他们也不知白云坞主在地下了事凶多吉少。

钟天政随便要了几样吃，急着回房去歇息。

他和伙计一齐叹息世艰难，这仗打下去不知会如何，钟天政没有再接话，同文笙互视了一。

没买着车，钟天政问明了附近集市的方向，和文笙两个去赶集。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文笙既挂念董涛，也惦记王十三。

还是要尽快赶去南湖看看究竟。

前往南湖，钟天政合得很，既不嫌累，也不在乎有损份，主动提议：“你我还是先换装束，辆车吧，我来赶车，你路上还可以歇一歇。”

钟天政笑应：“好。我就知，你其实并不怎么想见谭家的人。谭容华言不逊，很是烦人，对吧？”

何况钟天政虽然看着老实，内里有多狡猾文笙早有会，没有个自己人在边，她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连睡觉都得睁只，想想都觉着累。

周围没什么人烟的地方靠了岸。

“先去南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