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恒虎镖局究竟是哪里的？敢情还是商场的！不过也对，变相经商嘛，靠杀人吃饭，赚的还不是一般的黑心钱…”

“你…你还回来什么？”

“你胡说什么？”

伊薇惴惴问着，贴黎穷雁往龙牙谷内走，彼时正值黎明，最黑暗也最诡秘的时刻，龙牙谷周遭弥漫着一妖娆的邪之气，在又一阵冷风散了一血渍的裙摆而被自己吓了个半死后，伊薇不自觉地拉扯上黎穷雁的飘逸宽袖，唯恐他会突然消失，再演一邂逅的戏直接把自己那本就瘦小的胆惊破了。

“不是，当然不是。”笑靥愈，眉目尽是傲然。

伊薇赫然抬，看着黎穷雁就像看着转世的观自在菩萨：“你…你说什么？”

黎穷雁一声讥诮反问，让伊薇陡然打了一个寒战：“没…没有！可是那群…不像人的人，究竟是什么东西？是谁派来血洗龙啸山庄的？”

“他受的是外伤，只是创伤过多才命在旦夕，何况，那一群是人非鬼，你不要胡说。”黎穷雁说着，已经招来龙牙谷下人，将云无痕抬了去。

伊薇愕然，一时间忘记了恐惧，顿住脚步喃喃问：“左龙渊他…什么时候和江湖中的歪门邪扯上了系？”

“你快救他！你快救他啊！”一着地，伊薇就直直冲着黎穷雁吼，她是被人提了一路，不必自己费力就大老远地飞来了，偏偏人家可是耗费了不少元气才一气了两个人直达此，一个还人事不知，另一个则压大脑缺，彼时正用那双理所当然的灵锐睛等待自己给地上的血人来一招妙手回。

“我若是了，谁背他？”

“我何曾胡说？”

“谁告诉你恒虎镖局是江湖帮派？”黎穷雁却径自走在前面，也不回，语声冷峭，隐了三分魅惑妖娆的浅笑。

也只有妖孽才会有这样的冷心，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离去，又回来！

“你再不起来，他就真的活不了了。”黎穷雁依旧冷冷的，面无起伏，琥珀底却透冷冽的威胁。

“何必…只不过是阿左边的一名侍从…”

“起来。”

“你救不了谁救得了？”

伊薇止步，不得不止步，这个消息，未免太荒唐可笑了！

“龙牙谷的大夫可以试试。”

“你怎么知那是人非鬼？你见过这么…这么来去无形的人吗？”

惊恐未消余悸而茫然的大脑反应迟钝，伊薇怔了足足有三秒，才恍然顿悟，然后想要起来，才现双已经麻木。

“是皇！”妖孽云淡风轻地吐了三个字。

黎穷雁无奈地别过去，轻叹了一气，似是觉得背一个血人会脏了自己的衣裳，而带一个大脑的女人更会辱了自己的名节般，一脸嫌弃地背起云无痕，又一脸鄙夷地拎起伊薇，足见轻，运功提气，竟倒也飞得轻松，且一飞就翻山越岭、绕云穿河，直抵了龙牙谷。

“他们…是恒虎镖局的人。”黎穷雁却在这个静谧得万籁无声的时候，幽幽然回了伊薇这么一句。

“你给我！”

“难不是吗？”

“恒虎镖局…怎么可能是…”

“你应该比大夫更厉害才对，你连鬼都打得死！”

最后一丝光芒后，心底的意也终于彻底尽；他来，不过是将明月惹繁云，谱一曲染血的箫咒，却压没有怜惜的心，压不会扼腕何人死于前何人曝尸荒野。

“我说了，我救不了。”

“阿云不走，我也不走。”

黎穷雁回来的时候，没有把月华的光芒一带回来，伊薇只依稀嗅到一金百合的香味，便茫茫然回，魅蓝的锦袍衣摆将将被冷冽的山风拂到前。

“是不是你们恒虎镖局为皇服务，所以也算在它旗下掌权的一个支，吃官家的饭，为官家办事？”

“那你可曾见过鬼？”

“我是恒虎镖局的少主，我说是，你难还不信？”

“我是国舅，也就是恒虎镖局的少主，我从来没有利用多重份来蛊惑你，是你一心认为恒虎镖局就是江湖的，可事实上，皇就是恒虎镖局，恒虎镖局也正是皇，二者，实为浑然一！”黎穷雁这才转，琥珀眸迎上伊薇震惊而放大的剪瞳孔，嫣红角扯诡异的笑。

这就是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