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济格叹了气，看了看周围的士兵，他上前一步，扶住了多尔衮。

“此仇…此仇…”

多大的打击，才会带来这样的变化！

后勒令他们杀死那些属于或者亲近新觉罗的，又将现场数名亲近新觉罗的人放走。

他这番话说得钪锵有力，但是却不是时候。现在多尔衮几乎成了困兽，他对谁都有疑心，更何况是这个一向与自己不和的兄长。多尔衮用陷的双眸盯着他：“以兄长之见，应该如何？”

得知俞国振占领山海关的消息，他当时没有胆量孤注一掷，先歼灭田伯光、顾家明，再与北上的俞国振决一死战，而是在第一时间选择逃走。现在他再回想此事，总算明白，自己在内心中畏惧着俞国振。

“兄长！”多尔衮没有想到，阿济格竟然会在这时自告奋勇留下断后。断后确实能给他争取到脱的机会，但是也就意味着阿济格本人失去了最后的一线生机！

原本只是一座边陲小堡的张家，因为大明与漠北、女真之间的走私贸易而昌隆起来。遥望着这座城，多尔衮悲从心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如雨下。

这情形下，这些俘虏当然不会松开这救命的稻草。

想到这，多尔衮几乎有回军再去与俞国振决战的冲动，但理智告诉他，当初选择逃走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事实上，从缀着他们的这队华夏兵也不难看，如果他再稍晚一些，只怕一条通都不会有了。

“如此就仰赖兄长了。”多尔衮沉默了一会儿，确实，现在只有这样最好，他此前不留人断后，原因是对留下的人不放心，若是一般的将领，面对这情形，恐怕只要他前脚一离开，后脚就要逃走了。

“蒙你又叫我一声兄长…我来断后吧。”阿济格声音苍凉：“你说得对，俞国振这个人，便是我们新觉罗氏的天敌，如果不能及早地将他灭杀，那么就只能远遁。你回去后，带着福临，还是到黑以北去…在那里，汉人几乎不会涉足，在那里，原本是我们祖先居住之地。回到那里休养生息，过一百年、两百年，我们终究还会回来！”

多尔衮咬牙关，想要说“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但再仔细想想，却又全然没有底气。

了这座城，就是漠北，就可以回到辽东故乡…

当初关之时，为了便于调动蒙古人南下，所以他击败李自成，攻下了张家堡所属的宣大。这次南征，他又令阿泰统蒙古人自此关，虽然阿泰病重本人未来，但好歹他的儿却在，也跟着自己逃了回来。

“睿王，这样走是不行的，若不挡住他们，他们会扰得我们不能安生，从这里去张家堡还有两百里，便是我们撑得住，也撑不住！没有了，我们如何过瀚海，如何压制那些狼心狗肺的蒙古人？”

“我们走，只要了张家堡，不信他们还能跟着。”多尔衮驻足观看了许久，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终于将所有的郁愤，化成一甜腥的气息，然后回。

携数十万之众，又有吴三桂这汉带路，尚且被俞国振玩于指掌之间，他此次就算逃生天，逃到黑以北的苦寒之地，又有什么资本回过来寻俞国振复仇？

但他能走张家堡么？

若是俞国振与明太祖朱元璋或是成祖朱棣一个，非要斩草除，连番北伐之下，恐怕连族的生存都会是麻烦！

多尔衮如今的年纪才不过三十五岁，正值壮年，此前他的虽然有些病，却也健硕，可就是刚才这么一下，他整个人都变得枯槁起来，就连上的发，都有些发灰，看起来象是老了二十岁！

因为阿济格主动殿后，多尔衮总算摆脱了王启年、席特库的追袭，在崇祯十九年十月五日，他终于赶到了张家堡。

“去吧，我争取在这里拖延两日…多留些火枪给我，我依山而守，用得着火枪！”

他们原本是五千人居庸关，到了这里，人数反而增到了一万，已经与前面多尔衮的人数相近了。

分了两千兵给阿济格之后，多尔衮更为憔悴，所谓望山跑死，他们走了半天，却还没有这片群山，而此时后已经传来了火枪声响。

他实在是畏惧俞国振，这个横空世的人，仿佛就是他命里的克星，让他空有大好时机，却终究是什么也没有抓住。

他这一回，下都是惊骇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