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我这一辈注定不会有朋友这个稀有。就算有，那也只是整天围绕在自己周围魂不散的八卫，又或者是服shì自己的俏丽丫，多会偶然冒来一个嘴灵巧的小厮，逗得我开心，我也会把朋友这个词虚假的赏赐给他，得到的依然不是友情，只是被他捧在手心不释手的虚荣。

应采鹅严肃的看着杨草，认真的说：“杨草，其实在书院时我就猜到你是雪夜杀手，看来我的直觉果然准确。但我有一个疑问，那天在书院我邀请你上阁楼，你为什么不来？”

多么丽的字！

“真的！？”应采鹅睁大睛。

杨草摇摇，：“不，我既没那么卑微，也没这么骄傲。”

应采鹅jī动的说：“怎么会！难你想把我甩掉？我告诉你，你杨草这个朋友我要定了！你占尽了我的便宜，就想把我甩开？mén都没有！”

杨草的朋友很少，女xìng朋友更少，而他这个年纪，本就是喜朋友的年纪。什么谋，什么算计，什么手段，统统没有。杨草所的一切，都还是那四个字。

她更愿意相信的，是杨草的这行为是率xìng而为。

杨草：“若是看不穿，面对面你也看不穿。若是看得穿，那不见面也会被你看穿。这个你倒是想多了。我不来的原因，在那天就已经对你说了。我从没把自己当成蝼蚁，也从没把你当成老鹰，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接受你在上等同于胁迫的邀请？”

“那你把我当什么？难你把我当成是蝼蚁？而自己是在上的老鹰？”

北风在窗外哗哗的着，杨草和应采鹅相拥在一起，受彼此的温度。

杨草张开双臂，没有说什么，只是面带笑容的看着应采鹅。

应采鹅也没说什么，投应采鹅的怀抱，和他抱在一起。

难，杨草有所企图？

不对！是周大炮抓得我，是他把我从周大炮手中救来的。尽不排除他和周大炮串通一气的可能。但周大炮的确已被他杀死，并且变成了尸妖。就算他真的和杨草合谋，那也只是合作关系，又怎么连人都不了，去妖？而且，一想起杨草在破祠堂中那副单纯的掉渣的蠢模样，应采鹅怎么也不会相信杨草会有什么谋。

应采鹅忽然觉得自己坠梦中，仿佛听见了一句在现实中不可能会听见的真心话。她知这句话是自杨草真心的。虽然只和杨草认识一天，但她能受到杨草言语里的真情。

“你真有个xìng。很多人想上来，却只能在楼下张大嘴痴痴的望着。”

应采鹅：“你不来，是害怕被我看穿你雪夜杀手的份？”

杨草突然笑了起来，看着应采鹅脸上神情的变化，温和的说：“采鹅，以后我们说话能不这么严肃吗？”

“当然是真的。”杨草微笑：“除非你不把我当朋友。”

朋友，对于我来说，那是多么遥远的字啊。

“那是因为他们把你当成了老鹰，还是一只非常漂亮，没有伴侣的老鹰。”

“那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应采鹅很好奇。

么恭恭敬敬，要么畏畏缩缩，要么胆战心惊，要么惊喜若狂…可哪有会像杨草这样镇定平常，还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带她去玩？

杨草凝视着应采鹅的睛，顿了一下，：“我把你当朋友。”

我…还能有朋友？

其实杨草也的确如此，他和应采鹅在一起，尽知了应采鹅的份，可应采鹅不愿意说，那他也就不去问。应采鹅想玩，他刚好有时间，那就陪她玩，这对于他来说都是极为平常的事。唯一的前提，就是他已把应采鹅当成了朋友。

“当然可以。”杨草伸一只手，搭在应采鹅的肩膀上，：“在我心里，你从来就不是什么应家家主。我认识的应采鹅，就只是我的朋友。”

这一刻，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默默的自语：“我们…难仅仅只是朋友？”

朋友，朋友！

见应采鹅神情严肃下来，杨草也收敛住笑容，：“我为什么要来？”

应采鹅尝试着将脑袋靠在杨草肩上，见杨草没有说什么，便放心的靠了上去。

应采鹅脸上的神情凝固，怔怔的看着杨草，嘴中喃喃：“朋友…”

随心，随意。

“不这么严肃？”应采鹅诧异的说：“你是说…还是和之前那样嘻嘻闹闹的说话？可以吗？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