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揪起跌坐在地的阿尔，路维斯语气不善，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不等阿尔作答，一阵风卷着他冲了吱嘎开启的大门，轻轻放到街上。

断续续的片段，支离破碎得无法拼接，但已足够路维斯大致了解新收弟的过去：“你说自己是在星之长的引导施法，那也是你的幻觉。”

这样也好，我也得好好梳理一下刚才听到的那些…脸不比路维斯好看的阿尔看了一关闭的法师塔，步行走向自己刚落成还未装修内的新居。将答应矮人埃里克晚上去取炼金台的事忘得一二净。

阿尔已经退到墙角，路维斯的情况不太对，难真疯了？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你是拜恩后裔，作为神眷血脉的继承者，使用神力是理所当然好吧。难你不觉得类神术一就通，本不用费力去学，没有血统的法师就是穷其一生，也未必能学会。愚蠢！愚蠢！”

连不能施法都可以是自我暗示，为什么星之长的引导就不可能？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在咒令书储存的能量耗倔，可以不通过引导技能直接施法。因为我打从心里‘希望’能有不依靠星之长的力量引导就能使用力的方法，倘若预言术真的有预言判定的能力，那么达成这一目标也并非难事。

“我累啦，你先回去，明天初升时再来。”

“你的脑袋是木的吗？维纶能被法师们尊为贝托利恩的法师之主，是因为第一个摸并使用元素之力的人类，即便如此，他也不是掌元素的神祇。这个世界的构成源于世界树，说它是树，也不完全正确。所谓世界树其实是神祇或类似神祇的能量所凝聚成的形态，以支撑连神祇都还停留在质界的亘古年代的所发生的大灾变，为了防止世界破灭，远古的神祇凝聚成支撑天地的树，将支离破碎的天与地连在一起，这就是传说中的沉地下说法起源。它是生命之始、万之灵，那才是真正的，元素之神。你本无需碰元素，因为你本就备这样的力量，这就是天赋血脉，是神眷的象征，无知的后世法师将拜恩绘在额间的印记称作，意为神祇赐予的力量，殊不知真正的天启本无形无状。”

是这样吗？原来不是力枯竭，而是我没信仰，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星之长就要重新注…不对Ｒ在想什么？怎么能由着路维斯引导我的想法，这样下去…

“对不起。”

“那只是为了保护你…”不声后退了几步，阿尔担心他再度发狂。

“蠢货Ｒ已经说的如此明白，你竟还在钻角尖！长久以来你一直使用的不是力，是神力，是你称之为星之长的巫妖‘借’给你的力量。离开了他的领域，没有信仰的你自然无法再使用他的神力。这就是你携带的那件失效的真正原因，与你同来的那名灵就是最好的例，他有定的信仰，所以他的武才没有失效。亏我一直认为你天资不错，没想到如此简单的理也不明白！”

“咳…咳…”扳开如同铁爪一样的手指，阿尔一边息着，一边回瞪言行举止都显得疯狂的路维斯。

路维斯死劲晃动被他拎在半空的阿尔，仿佛想用这样的举动把他摇醒。

老者长叹一声，邃的黑慢慢褪去，穹上方照明的晶首先发光亮，接下来是环绕墙排列的书柜，最后是那张老旧的木椅。所有一切又还原到平时的法师塔。

他到底在说什么？

路维斯的视线已经聚在空的手掌，用近乎喃喃自语的语调说：“用大预言术发誓的那一天，我未曾想到这世上还会有拜恩后裔，我一直认为纯血在两千年前就已经连同帝国一同覆灭了，这是连通预言术的我也无法预测到的未来。命运果然不可预测，在我放弃之后才将你送到我面前…若你能早来三百年，我也不至于…”

“你不是说我没有天启吗？就是我第一次使用弱智术，被萨多带到议会厅的那一次。你的话前后不一，叫我如何信？”

“啪！”路维斯猝然手，将惶惶不安的阿尔一掌倒在地。

路维斯低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表情一扫刚才的狰狞和疯狂，过了许久，他才吐一句话。

最初的惊愕过去后，阿尔平复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已没有先前那么慌。

到后面已经听不清路维斯究竟说了什么，时间就这样一逝，直到隐没在黑暗中的计时沙漏翻转，里面所装的沙粒发不小的声响。喃喃自语的路维斯才浑一震，仿佛刚从梦境中清醒过来，他缓缓转，看着整个人贴在墙上的阿尔，神发杂。值得庆幸的是，脸上已经找不到半疯狂的痕迹。

“这不可能，我明明…”阿尔只反驳了一句就打住。

“最评议会不会允许再现拜恩后裔，他们会不惜一切杀掉你。谎称你没有天启也无法阻止他们…你这么笨，连自保都不到，我受法则约束，不能直接预…”

预言术，祖父心心念念的预言术真有如此威力，心想事成？这本不是法，这已经是跨足神领域的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