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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的又有几人?原来这个师傅真不是好当的若多几个盛年这般的人物那岂不要把一条命全搭进去?
忽然淡怒真人瘦小的身躯站起一把按住淡言真人的海阔剑左袖一卷探手握住盛年的石中剑更毫不停顿的倒转剑锋刺入小腹。这几下电光石火目不暇接待人们反应过来他已完成了九刃之刑中最艰险亦是最后的一刀。
一蓬血泉自淡怒真人的身躯里飙射而出他哼也不哼一声挺直腰杆朝淡言真人微笑道:“师弟这剑我代受了。”
盛年睚眦欲裂虎目中热泪滚滚想说又觉得咽喉被热乎乎的东西堵住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身上的四处伤口依然火辣辣的作痛但比起心头那种痛楚着实算不了什么。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师门恩重纵然是粉身碎骨亦无法报答得完!
厅中更无半点声音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深深震慑更被翠霞派师徒三人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气势所折服。甚至有人私下里盘算着如何将自己的晚辈推介到坐望峰拜倒在淡言真人的门下。
淡怒真人抽出石中剑带出一溜的血雨。他的神情依旧一幅漠然但看在盛年眼中却是分外温暖。他拍开盛年禁制将仙剑还归他的鞘中。
盛年叫道:“师伯!”
淡怒真人一摇头伸手封了小腹周围的穴道徐徐说道:“刺完方才那剑你已不是翠霞弟子便不需再叫我师伯了。”说着食指连点替淡言真人止血疗伤。他受了最重的一剑竟恍若无事见者无不动容。
盛年一震茫然望着淡怒真人取出灵药分与他跟师傅近乎机械的将药丸吞下脑海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叫道:“你已不是翠霞派的弟子了!”他自幼拜在淡言真人门下一晃已是三十年。这三十年里虽说倒有八年的时间漂泊在外可终究也是翠霞派门下的身份。
突然之间不过半个早晨的工夫他却陡然成为一个背负着伤害同道见色起意骂名的正道劣徒甚至在其后五年中连翠霞派弟子的身份也被剥夺。一时盛年胸口一痛一口热血涌到喉咙口又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老道士撕下一摆袍服为淡怒真人敷上伤药再简单的裹扎伤口脸上流露一丝苦笑道:“师兄——”
淡怒真人一摇头阻止他道:“你我同门一百三十多年何必在多说那些废话?”
老道士点点头转望着自己的弟子罕有的叹口气道:“盛年!”
盛年一醒刚想开口却猛意识到自己已不能再叫眼前这位相貌丑陋的道长为师傅了他心中一酸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顿时觉得天下之下自己却孑然一身再无所寄托。
淡言真人一看之下已明弟子心意微笑道:“你还是我弟子破门而出也还是!”这字字千钧敲打在盛年心坎上虎目里热泪盈眶深深跪倒默默向淡言真人再叩了一个头接着又向淡怒真人叩了下去。
额头撞击在地面上咚然有声淡怒真人不等他继续伸手扶起枯瘦的手用力在他的肩膀上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