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原想说不要，但转念一想，又改了：“我又不是大夫，哪里知？等王老太医来了看过，才知如何，但瞧老太太的脸，怕是得养些时日。你带着小七和十丫回去吧，晚上再来侍疾。”又对文慧：“六丫，不是二婶不疼你，这事实在是你的错，你少不得要跪上一两个时辰，老太太一向疼你，回消了气，自然会饶恕你的。”

文慧见祖母被气着了，心中也有些后悔，虽然不认为自己错了，却觉得自己其实没必要跟祖母嘴，老人家哄一哄也就过去了，闹得如今这般…

文慧冷笑：“用不着二太太吩咐，我本就打算跪在这里等到祖母开让我起为止！我便是再不懂事，也不会不懂这个礼！二太太有空闲，还是回屋养胎去吧！”

于老夫人无奈的叹了气：“也只能这样了，总归是我老婆没把孩教养好！二房的事，回等老二回来，你看着他亲自写了信，把事情说清楚，明儿就派一个妥当人京，叫老大那边先打着，还有文良那孩科考前后要住的屋，也需得收拾好了，再拨两个妥当人侍候。你叫老二在信里跟老大说明白，不是我老婆啰嗦，二房手里拽着他家丫的把柄呢！少不得要多尽心力！”

文安一听觉得有理，忙调去了前院。段氏走到门外，回看一文慧，嘴角一丝冷笑。

没过多久，王老太医来了

段氏恭顺地应下了，文慧在下面听得分明，知父母要为自己说了几句闲话而受累，不由得涨红了脸，仰着脖：“祖母用不着这般！我一人事一人当，用不着父亲和母亲赔小心。四叔四婶要闲事，只冲我来好了！我才不怕六房的人呢！她们要是有胆，就来跟我对质！我还要问她们知不知羞耻，不但上门讨要好，还偷听上了！”

段氏面微红，羞涩地：“媳妇一时心急，就忘了…”又换了正“还请老太太听媳妇一句话，这件事…虽说是六丫理亏，但只要不传去，倒也不会坏了她的闺誉，只是六婶那边需得安抚住才好。至于二房那边，倒不需要担心，他家如今还有事托咱们办呢。”

些，话里带了几分意：“你起什么？当心！你肚里这个，可是老二的嫡长，轻忽不得！”

段氏一阵气恼，勉掩住怒，让文娴他们三个走了。文娴再三求她，一有消息就叫人传信给自己，她了，又安抚几句，得了继女一番激。文安要留来下陪，她就劝：“要的是老太太的，你若真有心替你六说情，不如到前等王老太医，人一到就请过来，写方磨墨，抓药跑，什么事办不得？你祖母知你孝顺，心里一兴，就会放过你六了。”

“你给我闭嘴！”于老夫人大怒，脑里轰的一声，便觉得前有些发黑，晃了一晃，段氏忙扶住她，四个大丫也都成一团，倒茶的倒茶，打扇的打扇，拿药的拿药，拍背的拍背，好不容易于老夫人才缓了过来，脸已经苍白不已。段氏忙叫人请王老太医去了。

文娴却是害怕得发起抖来，虽然错的不是她，但她方才猪油蒙了心，居然不顾继母的劝阻，帮文慧，往重里说也是一个“撞尊长”的错。万一祖母有个万一，自己一个没娘的孩，继母如今又有了自己的骨，还不知父亲会怎么对待自己呢…

段氏指挥着丫仆妇们将于老夫人抬卧室，回吩咐人去备备药，以及太医上门后用得着的东西，瞥见几个孩仍旧跪在堂中，惴惴不安，便扶着丫，一副不堪劳累的模样，走到他们边叹：“六丫，你怎的就犯了糊涂呢？！老太太年纪大了，受不得气，你不知么？！”

文慧咬着嘴不说话，心中却觉得十分别扭。文娴颤声问：“太太，祖母她…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