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农机系统的，可能没参与这事。”旁边一人猜测。

“嗯嗯，我就是了解一下，这样回去万一领导问起来，我也好说知这事。”秦海摆足了一个憨厚的样，答。

“呵呵，反正省里让咱们来，咱们就来了。这次招标，一个能够中标的都没有，国产办的那些老爷们，估计该哭死了，哈哈！”赵厂长用戏谑的吻说。他的话引得满桌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要搞全国攻关，我们不是来了吗，又提这个要求那个要求，一切洋鬼的规矩办，解放都30多年了，什么时候到洋鬼说了算了？”

秦海原本并不打算偷听别人聊天，但对方的声音实在有大，他想不听都不成。在一串难懂的江浙方言之中，一个词汇突然钻了秦海的耳朵，让他微微一震，忍不住扭向那一行人看去。

时下，正值浦桑汽车合资第一阶段结束，即将零散件国产化替代的时期。而摆在中方面前的，是一座难以逾越的技术山。

“赵厂长，也不能这样说，里这不是着急了吗，要组织全国攻关呢。”

“我就不明白了，咱们国家过去不也造过汽车吗？这满大街跑的车，不都是咱们国产的？怎么德国人一来，咱们连生产件的资格都没有了，这个要求那个要求，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咱们中国人手嘛？”坐在赵厂长边的一个看起来有些文气的中年人也在愤愤不平地说着。

那是一群与宁中英在打扮和气质上都颇为相仿的人，其中大多数是中年人，只有那个菜的看起来年轻一，想必是某人带的秘书吧。正在大发牢的那位，面相颇为福态，上的衣服也比较刮，像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模样。别人他叫赵厂长，想必应当是一家规模还过得去的企业的厂长吧。

秦海听到此，心念一动，站起便走向旁边那桌，陪着笑脸对桌边的众人说：“劳驾，各位，我们是安河省青锋农机厂的，能不能冒昧打扰你们一下？”

“我刚才听你们说起什么浦桑汽车，什么招标，我能问问是怎么回事吗？”秦海问。其实，刚才在听几个人谈话时，他就已经回忆起了有关浦桑汽车前世今生的故事，现在这样问，只是要确认一些相关的信息而已。

几个人把秦海当成了一个急于找产品销路的推销员，这人对于招标之类的事情兴趣，也是正常的。那位赵厂长问：“浦桑国产化招标的事情，你们没听说过吗？你们省里没有下过通知？”

“人家是中德合资企业，德方有他们的技术标准，也是正常的。”

与秦海记忆中的情况相同，在两年前，浦江汽车厂与德国狼堡汽车公司签订了一项合资生产轿车的协议。照协议要求，浦江汽车厂首先采购狼堡公司的汽车散件，在国内行组装和销售。在获得组装经验之后，再逐渐地行汽车件的国产化替代，最终目标是达到100%国产的要求。

“哦？安河省的青锋厂，好像是听说过你们！”那位赵厂长了一下，却坐在凳上动都没动一下，显然并不把秦海当成一回事“你有什么事情啊？”

“那好吧，让他们自己和德方玩去，我们不侍候他们总行了吧？还什么浦桑汽车三年国产化率70%，照这个样，三十年都别想！”

这款汽车，取了浦江的“浦”字和德国品牌中的“桑”字，被命名为“浦桑”汽车。在过去两年中，浦桑汽车已经组装了2万多辆并且销售一空，成为国内官员们的新。秦海知，这还仅仅是浦桑汽车最初的辉煌，在随后的20年内，浦桑汽车都将成为国内轿车市场上当之无愧的老大，是县级的标准车。

“…”浦桑汽车！

可能是见秦海的态度谦恭，也可能是因为受了一肚气需要找人分享，贾科长果然向秦海说起了这件招标的事情。

“嗯，也有可能。”赵厂长，对那人说“贾科长，你给他讲讲吧，不过，小伙，我劝你别打这个主意，这个招标全是假的，是给上看的，对咱们企业来说，就是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