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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带兵来查。
“回禀市令大人,书肆里并没有任何可疑书册。”一刻钟后,带兵统领终于大步走出书肆,低声向市令回报消息。
“这怎么可能!”市令顿时变了脸色,气急败坏地大骂。“你们这群饭桶究竟是怎么办事的?这间书肆一定有问题,里头一定藏着不干净的东西,找不到东西就往账本上找,一定会有蛛丝马迹!”
“卑职已翻过账本,也核对过账目,并没有什么不对。”官兵统领忍着气,尽量别让自己的态度显得不恭。
“不可能,再给我搜!若是真搜不出东西,当心我向县令参你们一本,告你们办事不力!”
市令气势凌人,恶狠狠的威胁,不料所有官兵却是面无表情的停下动作,再也不愿费力演戏。
他们当然晓得这间书肆不干净,而且就连县令也晓得,但那又如何?
花家是京城首富,多年来乐善好施,每年出钱造桥铺路、广施米粮,不知救济多少穷苦,大获当今皇上赞赏,御赐匾额封之“行善之家”,就连各地县衙也受到不少关照,就算花矜矜公然违法贩卖禁书,又有谁愿意为难?
何况绘制、贩卖禁书是大罪,可熟知内情的都晓得,那些禁书卖的就是高官富贾、皇亲贵族,甚至连宫里也有人爱。
正因为背后有人撑腰,花矜矜才能在天子的地盘上公然犯法,开业三年而始终屹立不摇,这道理谁都明白,偏偏这食古不化、芝麻市令非要多事。
他恨不得找花矜矜麻烦,他们当差的可没那个胆!
“市令大人,我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家小姐不可能犯法的。”
就在气氛趋于紧绷难解之际,一抹低沈嗓音无预警地穿透片片雪花,温温的、徐徐的传入众人耳里。
所有人迅速转头,只见一名健硕高大、粗犷刚毅的男人走到市令身边,恭敬作了个揖。
那是花府总管柴骞,自十五年前被花矜矜救回一命后,就留在花府做事,这些年来花府里所有大小事,甚至底下各项生意都靠着他帮忙打理,为人谦逊、能力卓越,没有人比他还可靠。
每次市令来找碴——
事实上,花矜矜每次捅楼子时,都是靠着他摆平的。
“怎么不可能!”眼看柴骞公然为花矜矜说话,市令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谁都知道你家小姐公然贩卖禁书,无耻至极,花府却利用关系处处包庇她,压根儿就是助纣为虐、败坏风俗…”
叽哩呱啦,叽哩呱啦,什么难听的字眼全出来了,就连花家二老也难逃被咒骂的命运,可身为始作俑者的矜矜,却依旧惬意的坐在暖椅上笑着,甚至笑得更加灿烂了,下一瞬间,她忽然抬起手中的陶杯,朝着市令的脑袋瓜扔去。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瞪大了眼。
眼看陶杯穿过雪花,眨眼间就要砸上市令的脑袋,背着矜矜说话的柴骞却无声无息的探出大掌,精准接住那差点成为凶器的杯子。
“总之那女人胆大妄为、伤风败俗,简直就是不要脸,将来谁要是娶到她谁就倒霉!”市令浑然不觉自己差点脑袋开花,反而加重语气,恶毒地作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