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没有明显的四季分界，通常都温和煦得像是日，既不，也不过分燥。光透过窗纸照在床脚，又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染上素荛的发梢和睫，她睁开，视线中一片迷蒙，清晰后的画面是白琚沉静的睡颜。

她在他的被窝里蹭了蹭。被褥很舒服，地覆盖在上，像是冰蚕丝，舒适的凉意恰好能安抚她疲惫的神经。白琚看着素荛话还没说完，睛已经闭上了。

素荛闭着睛哼了一声，声音里已经染上一困意“天君喜…那你就让天君娶她，反正你…不能…”

紫瑟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素荛一把掀起被，翻了个压在白琚上，她捧住他的脸，俯在他上狠狠咬了一，她的脖颈被下的人准确无误地一把扼住。

睡着了。白琚耐极佳地轻轻推了推她“别在这里睡，我送你回去，你的衣服在哪里？”素荛被他推得扭动了一下，裹好的被掉下来半截，肩膀在了外面。

她裹着被翻了个“可紫瑟温柔贤淑又知书达理，你不也不喜？”她说得有几分理，白琚也没办法违心地说自己喜紫瑟，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天君喜紫瑟。”

轻松地主动帮他作了总结：“你的意思是，我养尊优又不讲理，你不喜我这样的，觉得和我在一起是不会兴的。”

白琚睁开睛，缓缓收五指，底破天荒的翻涌起不加掩饰的怒意，他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将话挤齿：“你想死？”

隔了两三盏茶的功夫，白琚还没醒，素荛已经彻底放弃了数睫，门外又叮叮当当地传来几声响，接着仍是小仙童一本正经的声音：“白琚神君正在闭关清修。”

她赤条条地依偎在白琚怀里，上盖着两条颜明显不同却卷成一条的被，距离贴近得她能数清他有多少睫。

素荛整个人像一个圆的球，骨碌碌向内了一圈，给他空了足够的位置。白琚和衣躺在床榻上，与素荛一人一个被窝，好在素荛睡觉的时候还算老实，乖乖地在她的那一边继续睡觉，与他井不犯河。

素荛默默地想，如果被白琚知了她无意间撞破了他“闭关清修”背后睡懒觉的真相，她会不会被他灭。屋外的人显然不愿离开，但小仙童仍在持：“紫瑟仙，神君真的不便见你。”

但人还是没醒。白琚认命了。转从柜里翻找另一被褥搬上床，他把素荛用被裹，往里推了推。

门外突然叮叮当当地几声响，素荛维持着最初的动作，专心致志地数着白琚的睫，直到屋外传来小仙童一本正经的声音：“瑶鹤公主，白琚神君正在闭关清修。”

显然是困得厉害，再不把她赶走她就要在他的床上睡着了，他问：“你的衣服呢？”素荛咂了咂嘴，没回话，呼已经均匀了起来。

素荛被他掐得不上气，但她也不挣扎，只是难受得掉了泪。泪落在白琚的手面上，他的理智回了笼，松开手。素荛迅速翻过，仰面躺在床榻上大呼，好半天才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