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蔡满心笑着和路上肩而过的果农打招呼“你看他们，有的人喜人地，有的人则满足每天只是送几挑蔬菜果给岛上的住，收并不多，但足以养家糊，下午就去街边的茶寮喝茶聊天。或许有人说他们太不勤劳上，但这是一个可以让人心神安定的地方。我很喜这里，因为每一天似乎都差不多，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她笑了笑“那样我就不会老了，当然很开心！”

“还有一个孙，阿俊，他一直边贸生意，说要多赚钱给祖母养老；后来又报了河内那边一所语言大学的夜校，所以不常回来。好在阿婆朗的很，就是…”她自己的额“记不大好。”

“嗯，刚刚那是《后汉书》的记载，其实呢，我更喜另一个民间传说。”蔡满心娓娓来“传说合浦附近的白龙海中有一颗稀世宝珠，皇帝派了太监来抢夺，勒令珠民下海采珠，民不聊生。采珠能手海生在珍珠公主的帮助下得到了明珠，来拯救已经死伤无数的珠民。但每次到了离城三里的杨梅岭，海面就泛起白光，宝珠依然回到白龙海里。后来太监把自己的大割开，将明珠，以为这样就可以将它平安带回京城。但是没想到，再过杨梅岭，晴天霹雳，海面光芒大盛，那颗明珠再次消失不见。而太监无法差，急火攻心，伤发作死掉了。”

“我这次买一款作简单的啊，只要绿的键接听就可以了，这样阿俊打电话过来会方便一些么。”

“我是说，你离开家乡，在这里是否习惯。这样的日看上去很悠闲，但时间久了会不会厌倦？游客们肯定都很羡慕你，但你自己，是否开心呢。”见她犹疑，齐翊又补充。

“所谓合浦珠还，就是说归原主，失而复得；或者什么人故土难离，去而复返。”蔡满心半眯着睛，长长地了一气“属于这里，便再不会离开了。”

”齐翊问。

“真是上了年纪，睛不够用。”

“不，不是江海。”蔡满心应“他叫齐翊，是刚刚来我这儿边帮忙的，所以要他来和阿婆学习一下。”

陆阿婆年逾古稀，但看上去神矍铄，正淘洗着糯米，说：“不用再买新手机了，我不会用，也总记不得放到哪儿了。”

“不。”她微微摇“你听说过合浦珠还的故事么？”

“相传东汉年间，两广一带的合浦郡生产珍珠，珠民在官吏的压榨下大量采珠，大概是因为捕捞过度，渐渐在这一带的海中便不生长珠了。后来一位叫孟尝的新太守上任，制止了滥采的行为，过了一段时间，珠又繁衍生息，采珠业才恢复过来。”

“阿婆没有亲人了？”

说话间，齐翊站在门，午后的光勾勒他的形，陆阿婆看过来，半眯着，略带犹疑：“阿海？”

“呵，阿婆一会儿要包粽，还卤了猪脚，晚上有猪脚面线吃。以后‘思念人’的厨房就给你打理了，还不快来学习一下。”蔡满心笑眯眯说“陆阿婆的手艺可是非常非常的好呢。”

“这教堂还是上个世纪初来传教的法国人修的，后来几乎都破败了，这些年开发旅游又简单整修了一下，也有信徒住在这边，负责简单的日常维护。他们同时也组织义工，照料亲人不在边的老人们。陆阿婆本来在峂港有一个小旅店，现在租给别人打理，自己就住到岛上，给大家饭。这样也好，我也更容易照应些。”

“阿俊不是住校么？又逃学了么？”陆阿婆摇“他班主任说的那些话，我也听不大懂，还是等阿海回来，他的话，阿俊能听去。”

她抬起来，带的乔木笔直大，彷佛能穿破低矮的浮云。细小的圆形光斑洒在她脸上，炙的光芒带来烈的存在，像谁的指尖划过她的面颊。

她转消失在教堂后，齐翊隐约闻到卤味的酱香，便循着味转到后面三的木板房里。

“这么说，还珠岛倒也是不错的名字。”

“嗯，现在光线太。”

齐翊的问话让她一愣，似乎刚刚从心底蔓生的细微叹被他悉。

蔡满心绕到教堂后去找陆阿婆，齐翊取背包里的相机，在小教堂周围寻找适宜的取景。“一会儿再照吧！”她又折返，站在小径尽喊。

齐翊颔首：“不涸泽而鱼，不焚林而猎，中国人倒是自古就懂得这些理。”

两人说着说着，从岛屿中心的蒲公英地穿过，走了一小段下坡，穿过果实飘香的香蕉林，在一块平整的空地上，耸立着一座古旧的小教堂。

“你这几年，过得好么？”

“大概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