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呀？这是？”“不知啊…贵人行吧？”“哪个官员，好大的派呀！”众说纷纭中，一辆华贵的车疾速驶城内。有知情者掩嘴小声：“听说是御史沉大人，瞧见夫人尸，气怒攻心，吐血昏倒。”

一级一级上报朝廷。因死伤人少，消息多半传不到京城，上级派兵力捉拿几人了事，多年没能彻底剿灭匪窝。于是，杜窈窈便想到这个金蝉脱壳的法。

“姑娘，你醒了？”妇人看见杜窈窈，迎上前来。杜窈窈虚弱，醒来昏睡良多，她怕沉阶的人找来，打算近两日离开金都。

“谢谢大娘这几日的照顾。”杜窈窈从袋里掏几片金叶，递给妇人，请求“劳烦大娘帮我雇辆车，我想今日赶往青州。”

就是，无情就是无情，一时的温柔专注，掩饰不了薄情寡恩的本。待行到人烟稀少的官，杜窈窈状若无事地掀帘探问“大山哥，你怎么想到我的夫？”

城门，车要过例行检查，杜窈窈下车，守城的门卫上来要往她上摸。着草帽的夫拦住，开淳厚朴实“大人，我家娘前几日惊了胎，请您多多谅、多多谅。”

大山正是那晚救杜窈窈的大哥，他羞赧地笑笑“你给我们家的小金，足够平常人家生活好几年。

“那再好不过。”杜窈窈又给妇人两粒金瓜。她平常门，腰间的锦袋不什么补妆的胭脂和小镜，装的多是纯金打造的小件，以备不时之需。没想这回恰好用上。下午临行前，她换一破旧灰暗的衣裳，腰裹枕缠了两圈，臃得像怀胎七八月的妇。脸涂得暗黄，上无数斑。

沉阶信与不信，夫人遇害，他总要装模作样帮忙讨个公。朝廷兵，山匪必灭。不仅了却当地人的一桩惧事，也报姑娘父母失女之仇。这是猎一家和姑娘父母愿意帮她的原因。

他们是有过很多甜好，他也曾专贞她一人，但杜窈窈找不到理由原谅他，除了沉阶，她想不到第二个人敢对她下那样的命令和死手。纵使吐血是真，迟来的情比草贱，她不是任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

以沉阶的心，哪怕是他下手，事后必要活见人、死见尸。溺女上的证足以表明她的份。

杜窈窈在人声中促，她在车室内平复心绪。沉阶气怒吐血，可信度有待甄别，官场真真假假，给外面人看的戏太多了。

他摆手“算了，算了，快过，快过…”杜窈窈听夫声音耳熟，窥他帽下的容貌，刚瞥见一俊朗眉目，旁边一阵疾风掠过。一队骑的侍卫厉声开：“闪开、闪开，闲杂人等快闪开！”

“夫人？怎么死的…”“跟往年那些女一样，山匪造的孽…”“先…后杀啊…”“可惜了大人…”“大山，我们走吧。”

说着给门卫递一锭银。门卫接过，瞅了杜窈窈，面丑腹大，不可能是御史传闻中的仙夫人，况且早上传来消息，夫人尸首已然找到。

现在晌午，日亮着。二山瞧见金光闪闪的叶片，大步从妇人手里抢过，放嘴里咬了咬，喜：“夫和丫鬟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