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夕颜轻轻拭着卓晴额间的薄汗，轻声叹：“我扶你回房休息。”

经过一夜的折磨，夙凌脸上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喑哑的声音微颤但仍是持问“会怎样？”

夙凌不再说话，大步了里间。程航看着夙凌冷傲的背影，心下不禁慨起敖季的悲惨来。昨夜刚找到夜魅，他就被盛怒中的敖天挑了手脚，现在夙将军又亲拟奏折要将他车裂，皇上十有八九是准的。这敖季谁不好杀，偏偏要杀青姑娘，真正是不知死活啊！

夙凌靠坐在床边的木椅上，始终没有松开掌心中的皓腕，只是掌心越来越的温度让夙凌有些不安起来，床上的人轻轻动了动，呼越发急促，眉心无意识地聚在一起，中喃喃地说着什么。

满是茧的大手将顾云白皙的手包覆在掌心里，夙凌心中有了答案。

“我，该拿你怎么办？”看着前几乎随时淡去的女，他真的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奇特的人，她醒着的时候，定的神、明睿的智慧、不凡的手，都让人忽略了她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而此时，她又孱弱得像是随时都会逝去。这样的女，他该拿她怎么办？

抚在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楼夕颜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累了吗？”

好不容

卓晴话音未落，夙凌刚才还算平静的双中涌起了波澜，她以为他又会失控，不料他只是缓缓闭上睛，喑哑的声音里皆是疲惫“我应该怎么？”

时间过得很慢，似乎已经煎熬了一世，日才刚刚过去一天，时间又似乎过得很快，他只是这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青天已换成夜幕。

“你说什么？”夙凌微微伏下，将耳朵贴在她的边，努力地倾听她的声音。一声带着哭腔的模糊颤音传人心里“疼…”

说下去，简陋的医疗设备、糙的消毒措施，发生染的机会很大，再加上没有抗生素，她实在不愿意也不敢想象若是伤染，云该怎么救！

满脸的胡渣让他看起来很狼狈，幽的眸直视着她，对上这双如大海般沉幽冷的眸，卓晴决定不去隐瞒那最坏的结果，了一气，卓晴清晰地回：“轻的话伤势会好得慢，可能留下后遗症，重的话———会死。”

卓晴靠在楼夕颜怀里，两人一起了外室。他呢，云没事就好，有夕颜在，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嗯。”卓晴，她还真是累了，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对她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但是刀下那个人是云，就不一样了，她现在有一心力瘁的觉。

卓晴一直闭的角终于轻轻扬起，这个男人看来是惨了顾云，只怕今天之前，他自己也不知吧。心中有了主意，卓晴忽然上前一步，用力拍拍夙凌的肩膀，回：“这几天她的可能会发生、呼困难、气等现象，所以要有人时时刻刻陪在她边，有情况就立刻通知我。我已经帮她过了第一关，现在是第二关，这一关就要靠你了，我希望你能给她力量让她渡过这一关。未来的三天是最关键的时刻，如果她熬得过去，就活了。”

夙任走了，程航也匆匆离去，偌大的外厅里，只剩下五六个御医面面相觑，坐了一整夜他们也很累，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走。这一整晚下来，他们其他的看不懂，有一件事看明白，就是里面躺着的邢位姑娘，要是有个万一，所有人都得跟着倒霉！

夙任一怔，低声回：“是。”大哥为了她连庆典都推给他了，对人家只怕不仅仅是动心这么简单，冰炼果然没选错人。

卓晴微微皱眉，这夙凌果然不是好惹的主，她还是不要让她知自己骗他的事情比较好。

术床上，青末换上了素白的单衣，前襟轻轻地搭在前，厚厚的白布绑带缠在前，似乎将她地捆绑起来一般，显得她更加瘦弱。始终束起的长发披散在侧，额间的发丝被汗打，贴在她的脸上。白的衣，白的床单，苍白的肤，单一的白莫名的让人恐惧，夙凌缓缓伸手，拇指轻轻地挲着那张比他手掌还要小的脸，他需要惜她的温来安定他惶恐了一夜的心。

撇下外室一群人，夙凌独自了里间。满屋的蜡烛早已燃尽，只留下一地的蜡痕。

侧扫了一肩膀上纤瘦的手，夙凌抬看去，卓晴对他淡淡一笑。夙凌脸上一僵，后退一步躲开卓晴的手，脸恢复如常，对着侧的夙任说：“夙任，这几日由你统领夙家军保证京城安全，一定要到万无一失。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就来这里找我。”

夙任正要离去，夙凌又忽然叫住他：“还有，你去单大人那里了解此案的过程，然后以我的名义拟写一份奏折呈给圣上。敖季杀人掠婴、辱妇女、攻击驿馆、破坏庆典，此人犯数罪，理当受车裂之刑。”

车裂！夙任微惊，夙凌脸上的杀意连瞎都看得来，夙任不敢说什么，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