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相对正宗的修行宗门要求门人达到“真心全形”境界之后，才能收徒传法，譬如太华门。但也有一些境界未足便传法的，仙霞观就是典型，如果昌黎当年能有真心全形修为，那他完全不必离山。

所以分修行人不乐意显法是有原因的，这并非藏私，而是法修行确实未必适合所有人，传法则传戒，骨资质未足、徒费时光，心悟有缺、误人误己。修行法就如同手持利刃，伤人亦能伤己。

齐德仲多少也明白陈员外的心思，并没有拒绝：“既然员外持，那我收下就是，心安难求，员外就莫要再多想了。”

陈员外府上这么多变数，都是靠齐德仲理，更何况此间变数源在于陈府家务，陈员外自觉有愧，如果齐德仲不收下这份地契，他反而更加心焦。

“还有一事，想要跟齐仙长商讨。”送了地契房契之后，陈员外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陈员外有些失望的表情，齐德仲神缓和地解释：“令郎如今尚未恢复，我也没有那么快就离开，待得令郎能够下床走动之后，我可以传他一导引之法，让他健，至于是否与修行超脱有缘，那就不是我能够一看穿的了。”

“唉，陈员外，你忘了么，我已经说过，我已被逐飞云门墙，现在是落江湖的散人。你敬我称呼一声仙长，我自然用心解除贵府灾厄，但若论收徒传法，我修行未足，这么只是害人之举。”

修行之事受世人仰慕并非稀奇，除非是对面不识真人，否则若有修行人现世尘俗，难免受人追捧仰慕，更别说求拜师求仙法的了。

修行玉简炼制不易，内中能够记录声光影，也可以存载修行法，毕竟大分修行法不能单纯以文字图画描述，各境界奥妙、磨洗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以玉简存载最是方便。

不过自从齐德仲犯戒自废以来，就明白了贪多嚼不烂的理，他下筑基尚未圆满，无论是铜镜法还是玉简，他一概不碰，安置在静室之中。

“员外但讲无妨。”

即便是飞云门，有真心全形修为者也不过寥寥两三人，其中就有掌门常清人，这可是一条极其清晰的分岭，自有玄妙所在，齐德仲也不愿意轻易打破。

仙霞观稍加修葺之后，也显现几分世外仙府的模样，但是比起碧亭山上放云海苍茫，还是差了不少。

陈员外事后拿着仙霞观的地契房契前来，说是要供奉给齐德仲。

齐德仲一向不喜伪作，在他还是飞云门人之时就已这般情。更何况现在的齐德仲重修筑基，未来路径都找不着，收徒传法更是遥远。

和一枚玉简。

“是这样，我知仙长法力无边、神通广大，犬此番得救，全赖仙长手…我就是在想，犬是否由此福缘，能拜在仙长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