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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遵守法令啊!凡是违反法律的人都该接受法律制裁,对受害者来讲才公平!”她理直气壮地说。
“在法制上情理是同时并存的,啸龙帮的成立目的就是阻止极恶之人犯法,对社会有益无害,若因此造成其亲人朋友的伤心憎恨,这个包袱我也背得心甘情愿。”这世上并不是只有对与错两种答案,凡事皆有理可循,他以道上清道夫自居也不为过。
“呃…可是钻法律漏洞也是违法的事啊!”颖湖继续辩道:“以过失杀人为例,我追查过的几宗杀人案中,凶手被抓时不是辩解没杀人就是争论自己是失手才铸下的错,这样对被害者的家人来说根本不公平!我明白过失杀人的可能性,但是杀人者仍该为此付出代价,否则若凶手是预谋的,警方又没有查清楚,仅将嫌犯以过失杀人收押判刑,如此一来大家不是都要钻法律漏洞了!”她讲得口沫横飞,无非是希望导正帮派分子继续危害治安的情形。
在她眼中,他是那种贪赃枉法的人吗?龙梓默听著她的激辩,露出苦笑。
自己成立的啸龙帮怎能被她认定为专干丑恶勾当的组织?他无法忍受她的轻视。
“我并不是在为自己脱罪,我的意思是,凡事只依理判断是有失公道的。以线民来说,为了取得对方的信任,他必须先做违法的事,不先违法就无法破获犯罪集团,作奸犯科的事件将层出不穷,反而害了更多人。若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听著他逐渐泛起怒意的语气,颖湖愣住了。
“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坚持正义不是不对,但我们该留下一些可转圈的余地。”身处黑白两道之间,他早已看得透彻,不管是执法人员也好,或是站在第一线与歹徒直接交锋也好,若无法为自己做调适,迟早会偏于极端,造成无法弥补的遗憾。
颖湖沉默不语,反覆咀嚼著他的话。
多年来她一直站在被害者的立场看待整件事,倒不曾深入想过,一件事并非仅有是非对错的分别,当处于模糊地带时,如何做出正确的抉择才是最困难的。
“我发觉自己好肤浅。”她惭愧地叹了一口气,他真不愧是个目光长远的领导者,不像她如此短视。
“我只是要表达‘公道自在人心’的意念罢了,况且这句话并不是唯一真理,你毋需过于在意。”
“但我的确犯了自我膨胀的盲点!”这辈子她从没这么沮丧过,此事严重动摇了她的信念与自傲,跟他一比,她以打击犯罪为终生职志的梦想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好笑的看着她丧气的表情。“这一点都不像你的处世态度。”她该是充满活力、勇气十足,怅惘丧志不适合她。
颖湖转而趴在桌上。“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调适过来的。”
龙梓默为她受到的打击惋惜。“你让我有很深的罪恶感,在我指正你的时候,同时有三根手指头指著自己,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我也犯上自以为是的错误。”他矛盾极了,没想到自己表明了清白,却害得她自暴自弃。
“你没必要毁谤自己来安慰我。”颖湖看了他一眼,对他的自我贬抑不予苟同。
龙梓默苦笑着,决定转移话题,以免她继续哀声叹气,他还是比较欣赏她开朗坦率的一面。“你跟踪田继民有何结果?”
颖湖连忙坐直身子。“既然你知道我跟踪他,你的手下也该查出什么才对,还会有什么你不知道的?”
“因为我要求他们看到你时,以保护你为要。”龙梓默淡淡一笑。她的安危,他已揽在自己身上了。
“喂!我可不是只有两把刷子,你把我看扁了!”保护?!真是太小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