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泼盆冷，他怔了下，再接再厉问：“呃…你晚上有空吗？”

她的打扮一直都差不多；束发、仔、半旧的球鞋，只是T恤换个颜。从小她就手长脚长，现在仍然如此，但仔细一看，还是大大不同；她的颈线条变得平，行在琴键上的手也圆细致，宁静的空气中，隐隐还能嗅到她清的发香，女孩的气息充斥整间琴房…

“很介意的是你吧？”她端详他，有趣地问：“所以，你今天是来歉的？”

“有事吗？”她反问。

他问了几人，形容一下显明的外表，上就得到答案——她在琴房练琴。心的女孩还特地领他至琴房门。

她回，不置可否，手随意挥了挥，脚步始终不曾停下。

“什么以前的事？”她仿佛起了兴致。

他就这么容易让人忘记？

仰慕他的女孩从来没少过，于是他将喜的典型夸大，要天使脸孔、鬼材，要波霸女！

宽大的T恤、半旧的球鞋、一把长发松垮垮地束在颈后，任额际、鬓间的发随风飞扬…长大后的显明，像个潇洒飘逸的中艺术家，唯有那条仔描绘她实饱满的、修长有力的，隐约可闻一丝女人味。

几次不经意地路过音乐系馆，都忍不住驻足连，聆赏乐音。有一回终于与显明正面相逢，她与两个同学换笑语，她们都忍不住多瞄他一，就她无动于衷，视线刷地掠过他，认生，且无眷恋。

“挥挥手，跟他说拜拜，临走送他一卷保鲜，让他去戳个痛快！”

长大了的显明不如想像中波霸，倒是意外。

“嗨！”他亮笑容。“抱歉，我不知到哪里找你，所以直接问别人，找到这里来…没吵到你吧？”

“生气也没用啊，你能负责吗？”显明笑问。

随著门板愈开，琴音就愈响亮，骆家尧定在门，打量屋内。

九月底的光仍炽，青之火熊熊燃著，他的情绪莫名地躁动。

“嗯…你不生气？”他问。

“你已经吵到我了。”她不带笑意地说。

“嗄！？”他瞪，一脸不可思议。

“你好吵！”骆家尧回咆哮。

她的仍是记忆中那么，运动神经依然发达，只是神变得炯亮人，笑容反而浮泛清淡。

“我方便直接去吗？”骆家尧谨慎地问。

骆家尧目送她的背影，久久不动。

这门仿佛成了个挑战，他轻轻开启。

“那要看你跟她的情喽！”女孩俏地说。

“就是…我…我以前…踢、踢你…”他结结，脸红耳，说得显明好不容易醒悟，掩忍住笑。

这么多年来，只有她不让他排拒。但要说他喜显明？那倒还不至于。他实在怕了女孩！像显明那么“勇”的女生，“碰”都要问题，他本不敢随便招惹女孩。上调笑几句也就算了，真要往，心里总有些障碍。

“所以啦，废话嘛！”她收拾谱本，下琴椅，来到他面前。“你又不想娶我，光是歉有什么用？”

“不然这样好了，既然你这么有良心，以后如果有必要，你就帮我对每任男友、每任老公解释吧！”她揶揄说：“你就负责对他们招供，说我的『贞

“想找你一起吃饭…我请客。”

是啦，他是宣称喜波霸没错。他不欣赏表妹那一类型，呢哝弱，他消受不起；且以健的典型权充理想，现成的范本就是显明。

“喂！家尧，回魂啦！”

从显明消失至今，随著时日过去，他想起她的次数也愈少。无意间碰上，她变得犀利，他一时调适不过来，竟然手足无措。

“那…要是你将来的对象问起…怎么办？”

骆家尧被呛得满脸豆，内伤地说：“这么久不见，一起吃饭聊聊天，一定要有事才可以？”

他一时怔住，对于她无意计较，显然很意外。

“为什么？”骆家尧小心试探问：“是不是…你还介意以前的事？”

在她稍作停顿时，骆家尧把握机会咳声。

“没事你为什么要请客？”

显明背对著他，正专心练琴。

她是否仍介意那桩…憾事？

显明疑惑地回过。

疙瘩变芒刺，骆家尧再也无法忍受她的目中无人，于是他上网查了她的课表，到她系馆堵人。

迥异于幼时的呆板、腼腆。

像是一个存在已久的疙瘩，曾经在意，又淡忘，现在再度意识到它，骆家尧不理不快。

是吗？她不想理他！？

显明思索著。“好像是喔。可是我不想跟你一起吃饭耶！”

而且她退潇洒，姿态不可攀，全无当年鲁钝的影。面对他，则完全看不一丝怀念，冷淡走避的态度，仿佛很讨厌他…

“长得很，不过，不怎么波霸嘛！”好友陈豪生在一旁调笑。“而且，她好像不太想理你，你确定没认错人？该不是随便跟人家搭讪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