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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较好,我母亲逝世得早,不然一定会帮媳妇坐月子补身体。”
一番温言软语,即使方卿有再大的委屈或火爆脾气也要自惭。她轻笑自嘲:“你看,我像不像闹脾气回娘家的老婆?而你则像是连续剧里打躬做揖赔罪的老公?”
皓伦泛出一抹微笑,仍不敢造次。“你的身体好些了吧?”
方卿撇嘴,不耐烦地说:“我又没病没伤的,那么啰唆!”
皓伦识趣地闭上嘴巴。
“怎么?生气了?”方卿逗他。
“没有。”皓伦摇头“只是想起一句俗语说得没错。”
方卿追问:“哪一句?”
“女人心海底针。”他咕哝着。
“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了!”方卿笑道。
希望再度燃起,皓伦几乎可以确定,方卿又恢复以往幽默、开朗的明亮个性。
这天晚上,皓伦很晚才入睡;天色蒙亮之际,他又被某种事物惊醒。细微的哭泣声断续由方卿口中逸出,比一只小猫的叫声还要微弱。
泪水汩汩由她紧闭的双眼流下,浸润着枕头湿了一大片。
“方卿!”他摇晃她的手臂“你醒醒!”
是作了什么样的噩梦?让她难过成这样?皓伦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唤道:“方卿!”
她睁开双眼,迷惑不解地间:“什么事?”声音嘶哑悲伤。
“你作噩梦,哭得像个孩子…”
方卿慌张地抹去泪痕“我怎么了?”她也疑惑不解。
皓伦抱住了她“方卿,不要隐藏你自己,有什么委屈、难过就发泄出来吧!我害怕失去你,也害怕我们之间因为…”
他说不出“流产”这个字眼。“这件事而产生隔阂。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弥补一切。”
方卿才止住的眼泪又掉落下来,边哭边说那令她惊恐的噩梦,麻醉剂引起的幻觉,任人宰割、戳刺的羞辱感;还有,扼杀掉一个未出世的小生命的罪恶感。
“我可以感觉到他,是一个可爱的男娃娃。”方卿哭着说:“我问医师胎儿的性别,可是他不肯说,搪塞着两个月的胎儿看不出性别,可是,我知道,他的眼神告诉我了!”
皓伦心情沉重,方卿虽然说得语无伦次,可是已经足以让他明白——她所受的创伤和煎熬竟是如此之深。
他摇晃着方卿“忘了吧!那不是你的错。”
方卿捂着脸“你不能了解我的心情。”她在无意间杀了自己的骨肉,她的心在滴血。
皓伦没有阻止她嚎啕大哭,他隐约得知,方卿的悲伤与泪水需要一次宣泄个够;她的情绪掩藏了太久。哭过之后就该雨过天晴青了吧?皓伦想。
良久,方卿止住哭声,紧绷的身体放松,蜷曲在他的怀里,颤额巍巍地开口说:“我一向认为自己很坚强。”
“你本来就很坚强——而且感情丰沛。”皓伦说出自己的观点“别再难过了。我发誓时间会弥补一切,一年以后,我们马上结婚,不必再顾虑你和长鸿间的契约;我们很快就会再有宝宝,组成一个温暖热闹的家庭。”
皓伦温柔的允诺抚慰了方卿受创的心灵,痛哭后解放了她锢封的怨怼怒气;方卿终于松懈身心的疲惫,沉沉入睡。
往后几天,方卿和皓伦又回到以前甜蜜恩爱的家庭生活。皓伦做了一首新歌“你的泪水”温柔抒情的慢节奏充满感伤。方卿不准他发表而束之高阁。
由恋爱小路走到夫妻相处之道,相爱的两人要学习的事物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