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跟我说对不起，我几乎杀了他呀！我是个卑鄙的凶手！”

“明白就好。”尹翰飞把果刀收好“别再让她担心了，知吗？”

躺在病床上的颜枫仍是动也不动，可是他的脸上有了几许痛苦，眉也微微皱起。

“终于…”颜雪终于支撑不住的慢慢坐到地上，心情终于放松了！“枫终于醒过来了！”

话“我枫开枪，表面上说是公平决斗，其实是在找一个脱罪的借…砰，枪响了。我打中了枫，他倒在地上，了好多血，可是脸上却没有一恨我的神，他只是说：“对不起…姊姊，对不起…”

“颜！”刹那间，尹翰飞全明白过来，他动得伸臂抱住她“是的，他醒过来了，而且他会很快好起来！很快！”

“我…我一直以为姊姊恨我，所以才…现在我知错了。还有爸妈…姊姊也许怨他们，却没有恨吧！“颜雪”这个名字是爸妈

颜雪的无法抑制地颤抖，泪夺眶而，滴在颜枫的手上。

“尹，我想见姊姊。”这是颜枫这一天的第二十一次要求。

“相信我，等你伤好了，她会狠狠揍你一顿。”尹翰飞将削好的梨放到他手上“这么蠢的事！”

“是啊！”“那为什么不肯见我？”颜枫激动得想坐起来，牵动了伤，痛得又躺了回去。

“我不会…用死来逃避的…”颜枫吃力地说“不…你怎么…对我，我都…都会承…承受，姊姊！”

近似耳语的回答惊住了尹翰飞，他看着已睁开睛的颜枫，说不话来。

“你说她原谅我了。”

“我…我知……”

“颜！？”尹翰飞惊得说不话来。

尹翰飞轻声：“她会原谅你的，好好休息，别胡思想了。”

尹翰飞心惊地看着她，正要说话，颜雪已是一掌打在颜枫脸上，打得又重又狠，颜枫半边脸顿时都红了。

“颜枫，你听着…”她凑近颜枫耳边，一字字：“我不允许你用死来逃避我的报复！我要你活着受痛苦，这是你欠我的！记住，你欠我的！”

“颜…”慢慢走上前去，话音陡停，他被她满脸的泪吓呆了，她不是应该开心的吗？

颜雪却是面无表情地松开了双手，没有人发现她的手正轻轻地颤抖。

颜雪完全不理会，用力握着颜枫的手大叫：“颜枫，你听见没有？我是故意的，我是存心要杀你的，你快醒过来报仇呀！你听见没有？”

“我浑是伤地被赶家，无可去。那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赶快死掉，这样我才能忘记自己受到的伤害，尤其是你对我的伤害…可是老天嫌我受的折磨不够多，让我成为一个冷血杀手…”她轻轻用双手握住颜枫的手“这双手沾了多少人的鲜血…可全是你的功劳啊！”“颜。”尹翰飞既心疼颜雪受的痛苦，也不忍心颜枫受一这样的指责“当年他还是一个孩，不要这么残忍。”

“我是。”颜雪有些失控地叫起来“我是凶手，我杀了枫！”

咙仿彿给东西住，颜枫哽咽：“我明白了。”

“不会的。”颜枫难过地低语“不会原谅的…”

“颜。”尹翰飞搂着她，心痛她的自责“别这样说自己，你不是凶手，枫他一定也是这样认为！”

颜雪盯着他，中没有一丝温度“记住你说的话！”说罢，她霍然转离去。

尹翰飞不知如何安他，轻叹一声站起走病房，看到颜雪站在走廊的尽，背靠在墙上。

“别这样，颜。”尹翰飞安抚她“求你别再折磨自己，你这样我心中很难过。”

“想逃避是不是？你以为用死就能偿还我这二十年所受的痛苦是不是？你错了，颜枫，你没办法补偿！”颜雪的声音冷静而自制，和刚才相比，好像换了个人！

颜枫怔了怔“什么？”

尹翰飞耸肩，第二十一次回答：“暂时不行。”

看到颜枫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颜雪颓然坐下，喃喃：“不肯醒，不肯醒是不是？”疲惫的闭上睛，好久之后，她慢慢张开双眸，神已完全变了。

“颜，你冷静一下，别这样。”

“她不想听歉的话。”

“姊姊…”颜枫痛苦地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