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还在调笑殇止的那几位这会儿连一丝笑容也挤不来，她们万万没想到一时的无遮拦正应了隔墙有耳那句话，偏偏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

但门前土地净，廊朱漆鲜亮无灰尘沾染，已给客人留下整洁的印象。我和殇止相携内，便有两个方巾的清俊小厮上前招呼，俯首躬腰迎我们至厅中一靠里的位置落座。

殇止与我分享着坊间传闻，顺手将那小壶蔷薇拿到了一边，他应是还记着我上次喝醉的事情，只许我喝一小杯解解馋，其余便不准再碰了。

薛掌柜不耐烦地摆摆手：“散了散了，都去忙吧。”我尚来不及为殇止在绸缎庄动怒一事思虑，上午已不停蹄跑完了倾城坊旗下的一茶馆和一酒楼。这两规模不大，酒楼比之陈家的福悦酒楼只有一半的人，茶馆也不温不火，无可圈可之。

学徒往薛掌柜杯中添了些茶，他气顺了些，语气也和缓不少：“都听明白了吗？”绣娘们乖顺地了，其中一人迟疑问：“…殇止公边那位姑娘是谁啊？”

“亏得殇止公脾气好，只是罚你们半月的银钱。再有下次，你们就收好针线回家去吧！”柜台的算盘被薛掌柜拍得“咔咔”作响，绣娘们鼻观心，缄默无语。

语更要沉重。

午间人群络绎，但免费的茶刚上便有小厮前来菜，我翻了翻菜单，倒被其中的酒名引了目光。

他反握住我，半晌幽幽吐一浊气，将我抱到怀里。“她们要喝，也得喝我和你的喜酒。”＊＊＊薛掌柜提着一气目送那梅鹿绒氅离开绸缎庄，一把拍上旁看呆的小徒弟，厉声：“你的活去！”

“这蔷薇是哪家酒坊酿的？”那小厮眉弯弯，奉承：“姑娘好品味，咱们酒楼的蔷薇都是陈记酒坊供的货，酒香甘醇，正适合女饮用。”如此便要了一壶。

殇止解释上任倾城坊坊主手中财富大，便买了这两地随意了生意，是以选址、装修都未尽心，求个无功无过而已。中午我们回到城中的繁华地带。

“是倾城坊的人。”并非殇止公的人，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而是“那位大人”的人。绣娘们心惊，万幸自己没有得罪那看似没有棱角的和煦女。天已大亮，遥遥便有城中其他布店的人来庄上采买。

他不顾茶香苦淡，一喝尽柜台上已凉的茶，片刻吐中的茶叶，这才看向一边神情各异的绣娘们。“我再三提醒你们谨言慎行，倾城坊的那位什么你们不清楚吗？要是殇止公在他面前提了两句，别说你们，就连我也得受牵连！”

在另一两层酒楼用午膳。此间门上木匾黑漆金字，上书“扶芳酒楼”四字。檐下垂挂丝绸苏，屋悬挂酒旗引人注目，称不上气派辉煌。

果然和我上次在福悦酒楼喝的味一样，陈和姝生辰宴特赠的酒定是酒楼特，祀柸能分得这份招牌为扶芳引客，倒是不俗。“听说陈老爷有意早日将家业托陈大小理，城北的迎悦酒楼现如今就全权由她掌，想必不是空来风。”

他人不懂也罢，我作为他的枕边人，却再清楚不过。我默默拉住殇止垂在侧的手，安：“绣娘们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