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天楼的敲钟啊！”俞小塘兴奋：“我过来的时候和你说过的啊，清暮主陆嘉静亲自敲钟呢。”

一直到陆嘉静离去，众人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书里说的洛神凌波惊鸿一瞥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挽在她手臂间的绫缎却是白雪般的素，凌空而下，从天上垂落人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夺去，因为她是陆嘉静，是清暮的主，是人间最的女之一。

俞小塘听着那人群中振聋发聩的喊声，没有捂住耳朵，也没有跟着起哄，只是呆呆地看着天女下凡一般的陆嘉静，神恍惚。她觉得这个女真是好看得不能再好看一了。

那几束声势极其浩大的烟腾空而起，在空中炸开，竟然绽放成了层层的莲状。接天莲叶无穷碧。富丽堂皇的烟火之下，那几朵莲摇曳生姿，仿佛可以受到扑面而来的夏风阵阵，随着莲盛放。那些绚丽的焰火纷纷凋零，等到繁华剥落殆尽，漆黑的夜幕重新来到了视野。

这时候人们才发现，天空中竟然还飘落着细细的雪。一明艳的光忽然现在清冷的夜下。整片夜空都被照亮了，一个女从接天楼步履翩跹，踏着那些烟构成的莲步步走来，莲随着她的脚步纷纷破碎，凋落成粼粼的光，那淡淡的青衣上雕画着大团大团的锦簇鸟，却不显艳俗，反而明月凌空般皎皎尘。

临近新年，越来越多的烟火璀璨盛放，仿佛要穷尽人间的富丽。整个夜空百齐放，燃烧成绚烂的火海。接天楼上更是五光十，灯光明亮，每一层楼阁前都用束编织成一个绮丽硕大的结，每一层楼选用的都不尽相同，各有祥瑞寓意。

繁华攀登到了最之后没有散去，只是渐渐地降温了，人群依旧拥挤。牵着手的少年少女在承君城的街上缓缓步行，一路上偶然谈，少女更多的是好奇。两人走走停停。俞小塘忽然问：“我以后也会像那位那样漂亮么？”

街上铃声摇动，由远及近，不时有仙人凌空飞过。家家张灯结彩，门神张牙舞爪，减弱的吆喝声追逐着缓缓远去。林玄言看着俞小塘微微抬起的脸，她的脸很致，丹如樱，目光如，琼鼻巧，活脱脱地一个小人胚。

俞小塘拉着他的手向着人更挤去。无数烟火不停地地而起，拖曳起一极淡的灰线，升至天际，炸成绚烂五。

抬望去，楼前悬着一个鎏金的大漏，那个漏沙很快便要尽，万千烟盛放凋零的极盛大背景里，炽的火光粼粼烁烁，剥落，像是火海落成的雪。刹那之间，几声烟炸膛的响响起，即使是林玄言都心一震。

“愿我轩辕，国祚绵长…”全城上下皆振臂呼，每一个声音都是一狼，狼接着狼连成了海，汹涌浩瀚，攀登到最便是墙立而起的波涛。

所有人都在抬看她。唯有林玄言收回了目光。他了自己的额，回想起了一些往事，无声地笑了起来，觉得她这样确实比穿素衣要好看许多。

一红的幕布从天际悠悠落下，铜钟显现，四方八正，浮刻轩辕二字，无数铜雕的奇珍异兽众星捧月般将轩辕二字哄抬起，清脆的钟声响起，回在轩辕王朝的上空，悠远绵长，久久不散。

好不容易挤到接天楼附近，犹豫人群太过拥挤，实在难以寸，俞小塘和林玄言手拉着手，防止走丢。明明是严冬腊月，承君城却丝毫觉不到寒冷。少年少女握着的掌心竟然还冒丝丝的汗。

虽然隔着很远看的不算太真切，但是那雍容华贵但不失仙气却是得让人睁不开。新年的钟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人们才恍惚意识到，原来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愿我轩辕，国祚绵长。”陆嘉静空灵的嗓音是坠湖心的明月，是微风起的涟漪。风雪也不再清冷，所有人都举起了手臂，声呼喊：“愿我轩辕，国祚绵长。”

她不人间烟火，因为她便是人间最的烟火。天上大风，她繁似锦的衣裙柔和翻飞，目眩神迷，若云卷雪。

但是林玄言还是微笑：“我看难。”俞小塘鼓了鼓香腮，虽然她觉得林玄言说的是实话，但是还是有气恼，说：“哎。好啦好啦，良辰吉日，今天师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诶，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在承君城兜兜转转，走了许多小巷，结果又回到了接天楼前。接天楼灯火通明，仿佛是用灯编成。林玄言忽然说：“去那家店里喝茶吧。”俞小塘问：“你带够银了么？”